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梧叶飘黄的博客

水风轻,蘋花渐老;月露冷,梧叶飘黄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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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理由  

2007-03-04 10:14:20|  分类: 【友人华章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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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smile(微笑)

回家的理由

  又是一年一度的春节,我还是象往年一样,随夫回乡下过年,并且一住就是十天八天;妯娌们还是象往年一样,找到了不回来的理由;公公婆婆还是象往年一样,只有一个儿子陪着过年。

  二伯娘不回来,我理解。农村曾经给她留下了极其不好的印象:她第一次回来,转了几次车,到终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,又饿又晕还怀着孩子,但还要走三里路。天空下着雨,伸手不见五指,乡间小道又滑又脏,二伯拉着她一步一步艰难地摸黑前进,走到半路,她再也不愿走了,只好在一家屋檐底下蹲到天亮。

  小婶娘不回来,我理解。她怕蹲茅坑:内急的时候只好扛着锄头往地里跑,四顾无人赶快解决;要是有人,就不知道怎么办了,真是急上加急。

  大伯娘不回来,我同情。她倒是生在农村长在农村,但有家不能回:三个小孩都在念大学,大女在郑州,小女在南宁,儿子在四川。为了供他们念书,夫妇俩已经好几年不回家过年了。春节回来,光来回路费夫妇俩就得花去一千块,她在酒家洗碗一个月才600块…..

  如果我不回去,公公婆婆会怪我的。

  公公婆婆辛苦了大半辈子,养大了五个孩子,培养出三个大学生,如今仍然住着砖瓦泥房。73高龄的公公仍然种田养鱼,快70的婆婆仍然种菜卖菜。我们年年劝他们不要做农活了,但他们仍然年年种养。可怜的公公坐不了车,从来不敢出远门,下了很大决心才来过几次我家,另外三个儿子所在的城市是怎样的他从来没见过。上海交大硕士毕业的丈夫是父母最大的骄傲,也是离家最近的儿子。公公婆婆每次来我家小住,回去总向乡亲夸我夫妇怎样怎样的好,如果我不回去,那不等于向乡亲们表明,平时夸那些都是假的?!

  如果我不回去,丈夫会怪我的。

  丈夫平时舍不得打我骂我冷落我,还千方百计讨好我。他不爱出门,不爱交朋接友,视我不仅仅是爱人,还把我当知己朋友,有什么事总爱跟我说。我在外玩得多疯狂,花了多少钱,他从不说半句,玩累了回来,叫他帮按摩按摩,他也从不推辞。如果我不回去,肯定会把他推到内外不是人的地步。

  如果我不回去,三个侄会怪我的。

  大伯的三个小孩,从上高中起就亲近我,把我和丈夫当作再生父母。学校离我家不远,每到周末,丈夫总要做一桌好菜等侄儿(女)回来,晚饭后再带些零食去学校,这也是丈夫为什么很少周末和我去钓鱼的原因。非典流行期间,住宅区不让外人进来,丈夫就让我在门卫等候侄儿和侄女回来。他们没钱花,向我借,刚开始我还记一下帐,很快就不想记了,因为我已经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。三个小孩高考前,我和丈夫极度紧张,象对待自己小孩一样精心呵护他们。三个小孩考上大学,我们欣喜若狂。06年侄儿考上西南财大,大伯打电话来借钱,丈夫也许高兴过度,不加思索就说:“侄儿第一年的学杂费路费我包了,你管好两个女儿的学费就行了。”如果我不回去,三个侄会以为我不再疼爱他们了。

  如果我不回去,儿子会怪我的。

  婆婆把小孩带大到三岁,婆孙之间有着极深的爱恋;三个侄读高中期间把我家当自己的家,跟儿子建立了很深的感情。听说三个读大学的哥哥姐姐已经放寒假回到家,儿子一放假就迫不及待地回乡下了,如果我不回去,儿子会怪我不近人情的。

  如果我不回去,自己也会怪自己的。

  公公的房屋虽然简陋,但很宽敞,勤劳的婆婆把房屋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屋前围了50平方左右的院子,屋后围了一个小小菜园,很多别墅也没有这样宽敞。离大门30米,是公公养的鱼塘,虽然只有半亩,但鱼密度很大;鱼塘外边是一片令人心扩神怡的辽阔田野。乡下的空气很清新,我住了10天,桌面居然还一尘不染。节日的乡下,处处洋溢着祥和喜庆的气氛,每家每户把屋前房后打扫得干干净净,门前贴着对联,窗台灶面甚至果树都贴上红纸。贺年的鞭炮一响,成群结队的小孩涌来恭喜发财讨红包。我每天吃过早饭,就拿着相机出去散步,看见新鲜的事物就拍摄下来。最开心的是拍摄小孩,拍摄后马上给他们看,他们开心得抢着摆出各种姿势叫我再拍摄。有一次看到一棵美丽的菜花,我对陪我散步的儿子说:要是有一瓶水就好了,可以喷淋后再拍摄。儿子说:妈妈我有办法。然后“啪啪啪”一阵撒尿……

  逛果园也很开心。现在的果园没什么水果,枇杷果还小,桃李刚刚收花,梨花开得正浓,唯一能吃的是杨桃。我慢慢地攀上杨桃树,仔细挑选最好最熟的果子,然后美滋滋地咬着鲜美的杨桃果……

  公公的鱼塘是任我垂钓的。今年的草鱼不大,才一斤多,我就主钓鲤鱼。公公平时把吃剩的饭都拿去喂鱼,所以我的钓饵就用过年做的白糍。鱼密度很大,不用打窝,抛杆不久就有信号了。在我的影响下,儿子和侄女也爱上了钓鱼,有时候我不去,他们也会拿杆去钓。可惜总是爱钓鱼不爱吃鱼,我离家的时候,家里已经留了不少烤好了还没吃完的鱼……

  如果我不回去,就找不到理由了,因为回家根本不需要理由。

  现在城里都流行到农村去吃农家菜,住农家院,这样说来,我不是很令人羡慕吗?

  朋友,你羡慕我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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